# Chapter 3 - Corridor

- URL: https://blog.xiaoxian.org/articles/chapter-3-corridor
- Author: Darf
- Published: 2026-09-27
- Tags: 主线

> 试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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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早上七点二十，Darf 比闹钟早醒了十分钟。

他躺在床上没有动，盯着天花板上一道很细的裂缝。那道裂缝从灯座旁边延伸出去，大概有二十厘米长，他搬进来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，到现在一直没有变长，也没有变短。

他在脑子里把昨晚的配置又过了一遍。

VLAN 隔离，防火墙规则，速率限制，有效期。每一项都测过了。

只剩一件事没做完：网络的名字。

昨晚他盯着那个输入框坐到了一点多，最后还是没填，直接合上了电脑。

现在他躺在床上，那个输入框又浮现在脑子里。

他不想用房间号。房间号太像登记表，好像在说“这是 1104 借给 1103 的东西”，界线划得太清楚了，清楚得有点冷。

他也不想用任何有意义的词。有意义的词会被人问“为什么”。

他翻了个身，面朝门的方向。

门外是一条两米宽的走廊，感应灯要跺脚才亮，墙上有一块水渍，形状像一只歪掉的鸟。停电那天晚上，他们在那里站了四十分钟。

他爬起来，打开电脑，在输入框里敲下了一个单词：

`Corridor`

走廊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觉得这个名字刚好。它只是一个地方，一个两扇门之间的地方，不属于任何一个人。信号从他的屋子出发，穿过这条走廊，到对面去。

很准确。

他按下保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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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是怎么把密码交出去。

他其实有极渊的手机号。那天凌晨他就是打这个号码叫来了运维。号码还躺在通话记录里，后面标着一个没有名字的地址标签。

但那是工作号码，是负责人推给他的，是“内网出了故障的时候联系的人”。用它发 Wi-Fi 密码，好像哪里不太对。像是在用公司的邮箱写私信。

他也不想把密码写在字条上挂在门把手上。走廊里偶尔会有物业和快递员经过，密码挂在外面，谁都能看到。

最后他决定从门缝底下塞进去。

他写了一张新的字条。这一次写得很仔细，先在电脑上打了一遍草稿，改了两次，才用笔抄到纸上。

**「宽带装好之前可以用这个。
网络名：Corridor
密码：（十六位，已按大小写区分）
这是单独隔出来的网络，连不到我的设备，我这边也看不到你在用什么。路由器只会显示一个总流量数字，我不会去看具体内容。
不限速。如果连不上，或者哪里不方便，告诉我。——1104」**

中间那一段他改得最多。

他知道这是在解释一件对方未必会在意的事。但他觉得有必要说清楚。如果换作是他用别人的网络，他会想知道这些。他会想知道自己的东西会不会被看到，边界在哪里。

写完之后，他把纸条对折两次，蹲在 1103 门口，从门缝底下推了进去。

纸条滑进去的时候，门后面好像有一点动静。

他僵了一下，耳朵立刻竖起来。

没有了。大概是风，或者是什么东西被纸条碰到了。
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，快步走向电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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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上午，负责人把他叫进了办公室。

负责人姓陈，是个中年的獾兽人，体型微胖，手腕上戴着一块很大的表。办公室朝南，是整层楼唯一一间有落地窗的房间。窗外阳光很好，照得办公桌上的玻璃面板有点反光。

“坐。”

Darf 坐下，背挺得很直，尾巴收在椅子一侧。

陈总没有马上说正事，先问了他几句实习的情况，累不累，家是哪里的，快毕业了有什么打算。Darf 一一回答，每一句都很短。

然后陈总把一台平板推过来，屏幕上是这个月的标注产出报表。

Darf 的名字排在第一。第二名的数字不到他的一半。

“你那个工具，”陈总说，“我让技术部的人看过了。”

Darf 的耳朵微微往后转了一下。

他没有同意过让技术部的人看。工具是装在他自己的工作电脑上的，登录的是他自己的账号。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看到的，也不知道看了多少。

他没有问。

“挺厉害的。”陈总说，“我们的想法是，把这个东西做成正式的产品。先在公司内部推开，所有标注员都用。以后可以对外卖，给其他做数据的公司。”

他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：

“你来牵头。给你挂技术负责人，毕业直接转正，薪资好谈，以后产品赚了钱，也可以谈分成。你可以算是……我们的核心成员。”

阳光落在桌面上，白得有点刺眼。

Darf 没有马上说话。

他听到“核心成员”的时候，心里没有激动。他首先想到的是一连串的问题：

工具的代码归谁？

技术负责人意味着要对什么负责？出了问题谁来修？修不好算谁的？

“以后可以谈分成”，是写在合同里，还是只是说说？

“所有标注员都用”，那要改多少东西？权限怎么做？数据安全怎么做？他一个人做得完吗？

技术部的人已经看过了。那如果他拒绝，他们会不会直接照着做一个？

还有，最重要的一个问题：如果他答应了，那个工具还是他的吗？

那个工具，是他在最想辞职的那段时间里写出来的。每天晚上下班回家，对着同样的重复操作，一边骂自己一边写。第一个能用的版本做出来的那天晚上，他测试了一百张图，速度快了四倍。他一个人坐在屋子里，对着屏幕笑了很久。

那是他的东西。

“我……”Darf 开口，又停了下来。

他应该说谢谢。陈总在给他机会，这个机会对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来说很难得，他知道。如果他现在表现出犹豫，可能会显得不识抬举。

但他也不想就这样点头。

“我需要想一下。”他最后说，“可以给我几天时间吗？”

陈总愣了一下，随后笑了，笑得很宽容。

“当然。年轻人谨慎一点是好事。”他摆摆手，“不过也别想太久。这种机会，不等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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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，Darf 的效率比平时低了三成。

他坐在工位上，面前是那个深灰色的工具界面，状态栏的剩余时间还在一秒一秒地跳着。

他把那段对话在脑子里重放了很多遍。每一次，他都能从陈总的某一句话里读出新的东西。有时候觉得对方是真心欣赏他，有时候又觉得每一句话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。

他打开一个新的文本文件，开始列：

```
如果答应：
+ 转正，稳定
+ 工具可以做得更完整
- 代码所有权？
- 工作量？一个人？
- 以后想走的时候，能不能带走？
- 会不会变成每天都在做别人的需求？

如果拒绝：
+ 工具还是我的
- 可能会被针对？
- 技术部已经看过了。他们会不会自己做？
- 毕业以后怎么办
```

写到最后一行，他停了下来。

他很少跟人商量这种事。

以前遇到重要的决定，他会自己列清单、查资料、推演，然后一个人做决定。和家里商量，得到的通常是“这么好的机会还犹豫什么”或者“你懂什么，听我的”。和朋友商量……他翻了一下通讯录，想不出一个合适的人。

小周走了。以前一起实习的那几个人，在群里已经两周没说话了。

他关掉了文本文件，接着干活。

绿萝在显示器左边，叶子上的灰被他上周擦干净了，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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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四十，他回到家。

开门之前，他看了一眼 1103。门缝底下没有光。

他没有多想，进屋，洗手，把外套挂好，把钥匙放进门边那只固定的小盘子里。

他没吃晚饭。

不是故意的，是下午那件事一直在脑子里转，转到下班才发现自己错过了饭点。现在胃里空空的，有一点隐隐的不舒服，他也懒得再出门。

他烧了一壶水，泡了一包燕麦，坐在电脑前一边吃一边看服务器的状态面板。

访客网络的流量那一栏，是零。

他盯着那个零看了两秒，把视线移开了。

对方可能还没回家。也可能看到了字条，但觉得不需要。也可能根本没看到，纸条被塞进门缝，落到了鞋柜底下。

他又看了一眼那个零。

然后切到了别的页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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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点十二分，有人敲门。

敲了两下，不重，间隔很均匀。

Darf 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中。

他的耳朵先竖起来，接着整个人都僵住了几秒。这个时间，没有人会来找他。快递不会这么晚送，物业也不会。

他放下碗，走到门边，从猫眼里往外看。

走廊的感应灯亮着。门外站着一个很白的身影，鬃毛有一点乱，像是刚回家不久。他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合着，夹在胳膊底下。

Darf 在门后面站了两秒。

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。身上是一件洗得有点旧的黑色家居服，领口有点松。

他把领口往上拉了拉，开了门。

门只开了一半。

“抱歉，这么晚。”极渊说，“我看到你门缝有光，猜你还没睡。”

“……没事。”

“字条我看到了。”极渊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，“手机连上了，很快。但这台连不上。一直显示‘无法连接到此网络’。我试了好几次，重启也没用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又说：

“本来想明天再问你的。但我猜你大概会想知道。”

Darf 看着他手里那台电脑。

是一台很旧的笔记本，外壳是深灰色的，边角掉了漆，屏幕转轴处有一道很明显的裂痕，用黑色胶带缠过。

他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
“型号是什么？”

极渊报了一个型号。

Darf 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大概知道是什么问题了。

“你的网卡太老了，不支持 WPA3。”他说，“我那个网络只开了 WPA3。”

“WPA3？”极渊笑了一下，“访客网络开 WPA3，你是认真的。”

Darf 的耳朵往后压了一点。

“……新网络默认就这么配的。”

这不是实话。默认配置是兼容模式，是他专门改成只允许 WPA3 的。因为兼容模式理论上会更容易被攻击。虽然他也知道，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，大概没有人会费劲去攻击一个访客网络。

极渊没有追问。

“那我就用手机吧。”他说，“这台电脑本来也快退休了。”

“我可以改成兼容模式。”

“不用。”极渊摇头，“你是故意这么设的吧。别为了我这台破电脑降你的安全等级。”

Darf 愣住了。

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。

他本以为对方会说“那麻烦你改一下”。那样的话，他会改。他会一边改一边在心里有一点点不舒服，但他还是会改。因为对方已经敲门了，因为拒绝会显得很小气，因为这样最省事。

他从来没想过，对方会先替他考虑那一层。

“……不会降多少。”他说，“可以单独给这台电脑开一个兼容的接入点，隔离规则一样。影响不到别的东西。”

“麻烦吗？”

“五分钟。”

极渊看着他，过了两秒，把电脑递了过来。

“那麻烦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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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rf 接过电脑，转身回屋去拿自己的笔记本。

走了两步，他回过头。

极渊还站在门外。门开着一半，他就站在那一半的外面，没有往里迈一步。脚尖停在门槛外面大概十厘米的地方，好像那里画了一条看不见的线。

他没有问“我能进来吗”，也没有探头往里看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，视线落在走廊墙上那块像一只歪鸟的水渍上。

Darf 站在客厅中间，看着他。

屋里的主机风扇还在转。书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燕麦，桌角的那本纸质笔记本里，还夹着那张写着“这个要热一下再喝”的字条。

他想了一会儿。

然后他回到门口，把门又拉开了一点。

“你可以……在门口等。”他说，“外面冷。”

说完他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。门口不就是现在站的地方吗？

极渊看了他一眼，看了看那条敞开了一点的门缝。

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。只有一步。站在门内的玄关上，背靠着门框，没有再往里走。

玄关很窄，鞋柜上方有一盏小壁灯。Darf 早就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装的它了，暖黄色的，平时很少开。今天回家的时候，他顺手打开了。

极渊就站在那盏灯底下。

Darf 抱着两台电脑，在离玄关不远的地上坐下，背靠着沙发，打开自己的笔记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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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分钟，他说的是五分钟。

实际上用了十二分钟。

不是因为难，而是因为他在中间把隔离规则又检查了一遍，又加了一条，又测了一次。

极渊没有催。他靠在门框上，偶尔低头看 Darf 在做什么，大多数时候在看屋里。

不是那种到处打量的看法。他的视线很慢，从鞋柜上排成一排、鞋尖朝外的鞋子，移到墙角那个亮着几盏小绿灯的机架，再移到书桌上那两台显示器，最后停在显示器旁边的一块手绘板上。

手绘板旁边放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线稿，是一只狼的侧面，线条很干净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没问。

Darf 用余光注意到了他的视线，耳朵往后压了一下，但手上没停。

“好了。”他把极渊的电脑递回去，“连一下试试。”

极渊接过电脑，打开，在网络列表里找了一下。

“Corridor-Legacy？”

“兼容的那个。”

极渊点了一下，输入密码。

连上了。

他打开一个网页，页面在一秒之内加载出来。他看着那个页面，过了一会儿，笑了。

“比我公司的网还快。”

Darf 没说话，尾巴在沙发旁边很轻地扫了一下。

极渊合上电脑，没有马上走。

“为什么叫 Corridor？”

来了。

Darf 在心里早就准备好了答案。他低着头，一边关自己电脑的配置页面，一边说：

“因为信号就覆盖到走廊那边。”

这是真话，只是不是全部的真话。

极渊没说话。

Darf 抬起头，看到他正低头看着自己，浅金色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底下显得比那天凌晨柔和很多，嘴角有一点笑意，不深，但藏不住。

“挺好的名字。”他只说了这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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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渊准备走了。他拉开门，又停了下来。

“你没吃晚饭吧？”

Darf 愣住了。

“桌上那碗燕麦，”极渊说，“看起来是刚泡的。这个点吃燕麦的人，一般都是没来得及吃晚饭。”

Darf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书桌，又收回视线。

“……下午有点事。忘了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问完之后，极渊马上补了一句：“不想说就算了。”

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。门外一片黑，门里只有玄关那一盏暖黄色的壁灯。极渊站在灯光和黑暗交界的地方，半边身子在光里，半边在影子里。

Darf 想了一下。

他本来想说“没什么”。这三个字他说过很多次，对家里人，对同事，对以前的朋友。说完之后，对方通常会说“那就好”，然后话题结束，所有东西都留在他自己心里。

但他发现，他有一点想说。

不是想要建议。只是……想说出来。

“公司想把我那个工具做成产品。”他说，“让我牵头，挂一个技术负责人，毕业转正。”

“那是好事？”
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
极渊没有马上接话。他靠回门框上，像是在等他继续说，又像是给了他不继续说的余地。

Darf 低头看着地板，过了一会儿，说：

“他们没问过我，就让技术部的人看了代码。”

极渊的耳鳍动了一下。

“工具是你上班时间写的，还是下班时间？”

Darf 抬起头。

“下班。”他说，“用的是我自己的电脑。后来才装到公司的电脑上。”

“那代码现在在哪？”

“我自己的仓库里。公司电脑上只有打包好的程序。”

“你跟公司签过什么协议吗？入职的时候，关于知识产权的那种。”

“签过实习协议。里面……”Darf 停了一下，“我没仔细看那一条。”

这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地方。他是一个会把每一份用户协议都翻到底的人，偏偏在实习协议那一页，他签得很快。那时候他刚被好几家公司拒绝，只想快点有个地方去。

极渊点了点头。

他没说“你怎么这都不看”，也没说“这有什么好犹豫的”。

他只是说：

“那明天先把协议找出来看一遍。你想清楚之前，别签任何新东西。”

停了一下，他又说：

“也别当面答应。当面的时候，人容易不好意思拒绝。”

Darf 看着他，很久没说话。

这几个问题，他下午在心里转了几十遍。

但他从来没有想过，有人会一上来就问这几个问题。不是问“给多少钱”，不是问“这么好的机会你还犹豫什么”，而是问“东西是谁的”。

是他最在意的那一点。

“……嗯。”他说。

他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贴着地板往门口的方向挪了一点。他发现了，没有收回来。

极渊的视线往下扫了一眼，又移开了。

“燕麦要凉了。”他说，“快去吃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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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rf 在玄关站了一会儿，才回到书桌前。

燕麦已经有点凉了。他端起来吃了一口，不太好吃，但胃里那种空落落的难受缓解了一些。

他看了一眼服务器的面板。

访客网络的流量那一栏，数字在跳。

很小的数字，一点一点往上涨。大概是在加载网页，或者在同步什么东西。

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。他说过不会看具体内容，他也确实没有看。他只是看着那个跳动的数字。

它证明对面有人。

一墙之隔，那个人正在用他的网络，做着和他无关的事情。

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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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点五十八分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Darf 拿起来。

是一条短信，来自那个没有名字的号码。

**「测试。」**

只有两个字。

Darf 看着那两个字，看了很久。

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运维工程师调试新网络的时候，第一件事就是发一个测试包，看对方能不能收到，确认链路是通的。

他打了“收到”两个字，想了想，删掉了。

又打了一个词：

**「pong」**

发送。

发出去之后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，耳朵往后压得几乎贴到头上。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幼稚的事。

十秒钟后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**「延迟很低。」**

他盯着那四个字，没有忍住，嘴角往上翘了一点。

他点开那个号码的联系人详情。名字那一栏是空白的，下面只有一个系统自动生成的标签：“可能是：XX网络工程”。

他点了编辑。

他先打了“1103”，看了一会儿，删掉了。

然后打了“极渊”。

两个字，很普通，就是对方的名字。

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，按下保存。

屏幕上的对话框标题变了。那个空白的号码现在有了名字，和他的通讯录里其他寥寥几个名字排在一起。

他把手机放下，转过椅子，看着门的方向。

主机风扇平稳地转着。窗外没有风，也没有雨，很安静。

todo 清单还开在屏幕右边。最后一行是：

```
[ ] 把密码给他
```

他划掉了它。

然后在下面，新建了一行：

```
[ ] 明天：找实习协议
```

又在下面加了一行，打得很慢：

```
[ ] 好好吃晚饭
```

他看着最后那一行，觉得这不像一个 todo，更像是有人叮嘱他的一句话。

他没有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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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【第三章　完】**
